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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8 美国余纯顺Christopher Johnson Mccandless 今天看完一电影:《荒野生存》(Into the Wild),这是最近在“迅雷看看”里看完的一系列片子中比较有感触的一部。当然,不是说这部电影——在自己的SPACE里写电影就让我很自惭形秽地想起了敬爱的韩老师,和他对电影的热爱程度相比我连个小学生都算不上——而是说电影里的人,那个自称超级旅行家ALEX的家伙——该死的,这又让我想起了敬爱的韩老师。 韩老师当年深受“徒步壮士”余纯顺的影响,曾经至少有过两次徒步壮举。一次是和老七夜游西湖,两人在深秋的寒风中绕着西湖走了一宿,天亮之后才回来。我还记得为了防止自己走着走着就睡过去,临走之前韩老师在宿舍里还非常悲壮地将一杯雀巢咖啡一饮而尽。另一次是和秘密会员老师一起徒步18公里去火车站拣票根,两人特意在出门之前把所有的口袋掏光,一分钱不带地上路。这和电影里ALEX烧掉美圆的情节如出一辙,只不过韩老师回来之后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差点就此羽化。电影里的ALEX烧掉美圆之后,又跑到农场挣路费去了。 电影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ALEX饿死在阿拉斯加的破巴士上的时候,我们还在读高二,正幻想着将来那个没爹没妈的广阔天地。而那个时候的余纯顺,正在西藏艰苦跋涉。我还记得在他那本著名的日记里,记载着他徒步新藏公路的时候就是以新疆教育学院为起点的——这正是韩老师生长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在那个把王朔、苏童、高晓松视为偶像的年代,余纯顺的影响似乎更加潜移默化。而余纯顺也只是众多走路疯子中的一个而已。在他之前还有ALEX和克鲁亚克之流,再往远点说还能追述到徐霞客和唐僧——必须承认:直立行走真是人类的一大壮举,这种行为让人们义无返顾。电影里,ALEX的行为被哲学化了,好象还安了一点反政治之类的名头,不过这看上去更象是一种托词而已。不论是反对什么或支持什么,用走路这种方式表达都很牵强,事实的情况更接近于:“我这么想了,我就这么干。”剩下的一切名目都是走完之后后加上去的,而且越往后越觉得各种名目都是扯淡。用秘密会员老师和古希腊哲学家第奥根尼的话说,这种人就是“真人”。 事隔多年之后的今天,我看到了不止一个人(也包括我自己)在自己的SPACE里引用“在路上”这个词。在《在路上》那本书的最后一段有这样的描述: “……于是,在美国太阳下了山,我坐在河边破旧的码头上,望着新泽西上空的长天,心里琢磨那片一直绵延到西海岸的广袤原始土地,那条没完没了的路,一切怀有梦想的人们,我知道这时候的衣阿华州允许孩子哭喊的地方,一定有孩子在哭喊;我知道今夜可以看到许多星星,你知不知道大熊星座就是上帝?今夜金星低垂,在祝福大地的黑夜完全降临之前,把它的闪闪光点撒落在草原上,使所有的河流变得暗淡,笼罩了山峰,掩盖了海岸,除了衰老之外,谁都不知道谁的遭遇。这时候我想起了迪安.莫里亚蒂,我甚至想起了我们永远没有找到的老迪安.莫里亚蒂。我真想迪安.莫里亚蒂。” 这是我读过的小说中最好的描写之一。没有人能写出这样的描述,除了那些疲惫的旅行者。对于旅行者来说,路上并不缺乏动人的爱情和友情,不过这没能使他们停下脚步,电影中ALEX的原型:克里斯托福在阿拉斯加的荒野中被饿死了;余纯顺在罗布泊被渴死了;克鲁亚克的结局稍微好些:死于酗酒。正如上面那段描述所说:“除了衰老,谁都不知道谁的遭遇。”所以,对于在电脑前敲字的人来说,我真不知道这种结局到底是悲哀还是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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