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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5 Agfa ClackMarch 31 天堂里的另一天琴声响起的时候,我正坐在城铁上翻着上礼拜的《南方周末》,车厢里灯光惨白,乘客稀稀落落,报纸上登的全是些糟心事儿。这时,车厢另一端响起了琴声。 弹琴是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穿一件黄褐色的休闲西装,看上去还算干净。琴是一把缺角的木吉他,那不是什么好琴,在新街口的乐器商店里卖不会超过300元。那男人的技术似乎也并不太好,只是按着一个G和弦,有节奏地弹,嘴里还低低地唱着什么,但我听不清,因为他只是站在车厢的一端弹唱,并不往前走。 走在车厢里的是一个大约8、9岁的小女孩。在各个乘客面前驻足,要钱。 北京的地铁里有很多乞讨卖唱的人,常坐地铁的人对此早已熟视无睹。每当那一双双脏兮兮的手伸到自己面前,乘客不是装睡就是把眼睛挪开。我曾经注意观察过一对乞讨的老夫妇,走过一节坐满乘客的车厢,没有一个人给钱。当然,通常情况下我也不给。 但这一次情形却有所不同,我看见那个小女孩一个乘客一个乘客地要过来,乘客们纷纷掏出钱包,成功率似乎很高。就这样她一直要到我的面前。 那小女孩一双大眼睛,圆圆的脸蛋,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外套,虽然旧,却很干净,也很合身。也许是天气冷的缘故,她的脸冻得红扑扑的。她挪到我面前,就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我故意放慢动作掏钱包,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但她并不看我,眼睛看着某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是那么默默站着。 我从钱包里拿了一点儿零钱给他。她便道了一声谢谢,声音很清脆。 我回头去看那个弹吉他的男人,那个男人也不和任何人对视,目光始终放在小女孩身上。见小女孩要完了一节车厢,他便向小女孩走来,调了调琴弦,一起走到下一节车厢。 下一站我就该下车了,我提前站起来,走到车厢门口,其实是想看看他们在另一节车厢的收获。情况似乎完全和这节车厢一样:我看见那个在乘客面前表情木然的小女孩,正举着一叠零钱,连蹦带跳地向那个男人跑来。这是这趟列车的最后一节车厢,显然他们今天的工作不错。 这一老一少穿过车厢往回走,车厢里很多人都在看他们,但他们却照旧不跟任何乘客对视,小女孩脸上兴高采烈,而那男人的目光只是落在那小女孩身上。 过了一会儿车到站了,我下了车,不知怎么心里还是惦记着这两个人。我从站台上快步向城铁列车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在列车启动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他们。那个男人坐在一个座位上调着琴弦,而那个小女孩,则调皮地跪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像看着一个大明星似的看着那男人工作,那仿佛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变得生动了,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 January 26 过年乱记昨天是除夕,晚上看春晚看得无聊,出去溜达了一圈。大街上人真少,也没什么车,我一直溜达到火车站附近,不大的候车室里一个人也没有。空气不那么冷了,附近有零星的鞭炮声,有时走着走着,身后就有大团的烟火升起,绽放,回头看看,以为自己在演《断臂山》。 昨天我试图回想了一下我能记住的除夕——已经过了三十几个除夕了,可是能记住的没几个,大同小异。记得有一个除夕是在亚光家过的,那是高中的时候,12点过后,我们几个聚在在亚光家的小屋里,熬了一夜。现在想来也奇怪,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熬了一夜,干什么了一点也想不起来。要不是有照片,断然不会记住这个除夕的。好像通宵就这一次。 我不曾记得自己是多么盼望过春节,小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盼,总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大。提起过年,我总是能记住每年的大年初二下午。因为每年的初一或初二都是热闹非凡,家里姑姑叔叔一大堆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塞,胡吹淡侃,写字台的角落里摆满了亲戚们的东西,每年都会变:先是各种BP机,而后是手机,再后来是车钥匙。可是一过了每年的初二中午,便是曲终人散,什么都不见了,胡同里的阳光格外清冽——那是一年中唯一属于我的时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年前会去给亲人烧纸。街上除了鞭炮也有卖纸钱的了,我妈在买年货的时候也会带些纸钱回来。 每年烧纸都是我的事,晚上找个路口,把一叠纸放地上点着,顺手再点一支烟。纸的火势由小及大,烤得手和脸都暖烘烘的。而后火势变小,黯淡,变成暗红的火星,被风吹散在空中。一支烟抽完,纸也烧完了。快过年的时候,路上会有很多这样的纸灰,有的旁边还用粉笔画着圈,大概是告诉人家不要去踩,好让地下的人也能收到人间的祝福。地下的人也会热热闹闹地过个年吗?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想去想。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上大学那一年是狗年,当时我们屋有一个家伙不止一次地跟我们说,除夕那天他做了个梦,梦见一只小狗在舔他的脚,结果那一年他就格外地顺。今年是牛年,昨天我上床之前就在想,我会不会也梦到一头牛呢?结果牛没梦到,梦到了一头熊。科学地说,这大概是因为昨天看春晚的时候随便换了几个频道,看了一会儿动物世界的缘故;不科学地说,这个梦八成是预示着2009年的股市——今年炒股的同学们要小心了。 今天是年初一,在家宅了一天,哪儿也没去。我想下楼转转去,先发这篇东东,是为记。 December 25 平安夜首先感谢露西阿姨提供的信息,让我过了一个不可能过的平安夜。 我对平安夜的定义很简单:玩,不工作。(晚上工作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我总是中午才起。) 虽然还是被领导拖住一个小时,没能把墨盒子绘本书馆看片会的动画片看全。但这个地方让我想起很多很多久违的事。近到在动画学院读书,远到童年。 所谓绘本书馆,就是专门卖插画书籍、绘图故事画册之类的地方,不过不卖漫画。插画也是一门艺术。有一个个人感觉是,如果把油画比喻成高雅音乐,把漫画比喻成流行歌曲。那么插画,或故事画册就是音乐剧,雅俗共赏,且读者群很广泛,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我读过的第一本绘图故事画册是一本叫《快乐王子》的书,不长,全彩页,在我小时候算是比较牛逼的。只是读完后觉得故事太伤心了,一个黄金王子雕像,就那样变成了秤砣;一只快乐的小燕子,莫名其妙就给速冻了——这是童话吗?后来就比较排斥这种故事,近而排斥插画书籍——还不如小人书。直到导师向我们推荐王尔德,才知道那书的作者还挺牛逼的,是个人物。但重读王尔德时心境已完全不同。 以前对插画有一种误会,认为那是给小孩子看的,是小人书的2.0版本。后来发现没这么简单。画册也有给成人看的。 今天在墨盒子看到了澳籍华人陈志勇插画家画的故事画册,名字叫《抵岸》,讲述了一个移民背井离乡,飘洋过海到新大陆打拼的故事。全书没有一个字,数百张画,画了整整四年。画风让我想起了米罗和达利,但米罗和达利从未这样让我感触。 不说了,上图。 November 10 五道口下午在电影学院办完事,到五道口的雕,把剧本按导演的意思改完。这里有可以续杯的咖啡和无线网络。 五道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能看见各种神头鬼脸的人。天知道为什么这个铁路道口会成为一个和我、和我身边的亲戚朋友们渊源甚深的地方。这里碰见熟人的几率是北京其他地方的数倍。 遇见熟人,见了面,打个招呼,或坐在一起喝杯咖啡,然后各走各的,生活就是以这种方式存在的。 今天走过五道口的红绿灯,看到有衣着时髦的韩国女郎讲着韩语嬉笑经过,有神情落寞的白人青年在街边徘徊,还有摆摊商贩收停车费的协管和花招百出的各色乞丐,脑子里蹦出一行字幕——芸芸众生啊,我操! 记得若干年前在一家法国公司打工的时候,那个负责市场开发的法国老板讲过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沟通的。” 生活中的事越来越现实:剧本要写,课要上,房子要装修,学生要督促……好像一年来没有像最近这么忙过……这些事跟谁沟通呢,也没什么好沟通的,干就是了。 韩老师的诗句到现在我还记着:“……在各式各样的床上,做着各式各样的梦” 如果你找不到梦想。那么来五道口吧。在这个铁路道口汇集了横七竖八各式各样的梦想,这里能让你肾上腺素激增,忘我地继续在生活中扑腾。 October 03 我看《画皮》
周二电影票半价,去看《画皮》。选择《画皮》是因为我有《聊斋》情结,尽管电影里那几个演员除了甄子丹和孙俪外,我都不是很喜欢。 小说《画皮》的时代背景大约应该是明清时代,但电影里却把背景放在了汉朝,事实上,在我看来,这也正是本片最大的新意:影片的服装,置景,道具一律是汉朝风格。不仅战士的盔甲上有饕餮纹,甚至马王堆出土的“错银铜牛灯”也被搬到了主人公王生的家里——只不过道具比实物大了好几倍。 这年头拍古装片多少会招来一些非议,《赤壁》里不断的笑场就是很好的例子。还好《画皮》没有惹这些麻烦,不过我还是被小雷了一下。在小说里,男主人公是一位姓王的书生,也就是所谓“王生”,在电影里,王生变成了一位武将,但是还叫“王生”,这也说得过去,谁说姓王的武生就不能如此简称呢?但当电影里的士兵管王生叫“生哥”的时候,我真是有点犯晕——看来电影剧组找了一个精通历史的美术,但却雇佣了一个不懂古文的编剧。 至于剧情,我没意见,商业片,只要剧情能自圆其说就成了,再挖掘一下人性妖性什么的就算很成功了。应该说整个电影都还可以,除了扒了皮之后的“妖”看上去就像是被火烧过之后的终结者之外,我对这电影没什么太大意见。 但是看完之后,我还是有点失望。至于这失望,不在于导演和编剧,在于我自己。 在某网站上,《画皮》被定义为“魔幻动作片”,电影也确实有点往魔幻的方向发展,但是如果说小说《聊斋》是一部“魔幻”作品我是断断不能苟同的——《西游记》《封神榜》也许可以定义为魔幻(事实上,鲁迅先生将前者定义为志怪,后者定义为神魔)。我想说的是,把志怪风格的东西演绎为神魔,就失去了应有的味道。神魔小说从一开始就虚构了一个神魔并存的世界,也并不解释这个世界的由来。而所谓志怪,其背景应该是现实世界,否则“怪”便无从谈起。而小说《聊斋》的魅力也正是在于此:一切都在现实生活中,仿佛我们每个人都能遇到。电影《画皮》的背景当然也是现实世界,只可惜多出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蜥蜴精——当然这完全是为了剧情需要,让周迅扮演的狐狸精能有个说说心里话的对象,否则狐狸精就只能靠内心独白来吐露心声,如果这样的话,屏幕上周迅的表演就只能走琼瑶路线了。 如果通读《聊斋》就会发现,在小说《聊斋》里有大量的“鬼”和“狐”,但“妖”和“神”却很少。这是因为鬼狐离老百姓比较近,而妖神却比较远。一说鬼狐,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性格特征:鬼有阴气,会伤人,为了投胎找替身也会害人。而狐为了修炼,要“采阳补阴”,会变成美女迷惑人,也会使用幻术。即便在小说中反其道而行之,也大体脱离不了上述性格基础。但“妖”是干什么的?长什么样?和人什么关系?恐怕很难有定论,至于“神”,就更模糊了。在小说中“神”往往都带有官职,有一些特权,基本就和地方官差不多。老百姓不是顶礼膜拜就是避而远之。拿来拍电影的话怕是没人看了。 在我看来,电影《画皮》虽然改编自《聊斋》,但风格更像是戏曲《白蛇传》,有人和“妖”的打斗,还给妖赋予了一定人格。顺便说一句,戏曲《白蛇传》改编自《三言二拍》中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50年代的时候,日本的东映公司将小说改编成了动画片《白蛇传》,成为日本动画中的经典,日本人非常忠实于原著,没有象戏曲那样作出善恶的判断。(在原著中白蛇和青蛇基本就是俩女流氓)。那动画片改得也同样很精彩,做法很值得现在的古典改编者参考。 挑了这么多电影的毛病,我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挺喜欢那电影的——不喜欢的话干脆就闭嘴了。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在情节上自圆其说,电影怎么改都不为过,这是编剧和导演的权利。把《画皮》改成《白蛇传》我也没意见,戏曲,小说和动画版的《白蛇传》我都挺喜欢。只要不像电视里新版《聊斋》改成《春光灿烂猪八戒》那样,我就谢天谢地了。 September 23 悲秋从新修的北京南站出来,眼前的景象完全陌生:这个号称亚洲第一的火车站,偌大的出站大厅只有远处两三个警察在聊天。出了站,心里怀疑坐错火车到了另一个城市而不是北京。这趟城际列车,只开27分钟便到了,那速度,仿佛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银河铁道999》,火车缓缓加速,随后在城市的灯火中腾空而起,融入夜空。
August 15 鸟巢观赛昨晚10点,天外飞来奥运门票一张。既来之,则去之! 还没进去,便听见看台上传来的阵阵欢呼!看台入口有志愿者把守。 熊熊燃烧的欲火! 比赛已然开始,适时,正是男子一百米预赛,没有望远镜,P也看不着。 突然想大便, 出门正对的是女厕所, 女厕所的标志还是挺可爱的。 转身进了男厕所, 隔间里一片中国红, 在这里拉屎可真够闹心的。厕所里只有一个坐便器,剩下的全是蹲便器,而且隔间里没有纸(纸在洗手池旁边), 不知友邦是否因此惊诧? 排泄完该吃了, 餐饮售卖点人满为患, 服务员收银动作很慢, 看来都是生手。 场馆内部以中国红为基调, 连玻璃也不例外, 走在鸟巢里面就让我想起了《世界大战》那电影里,外星人入侵地球时就是满墙的血红色。不知道把鸟巢弄成这样是不是也是斯皮尔鹁鸽的创意? 这灯让我想起了外星人的飞船。 看了几场比赛,拉了一泡屎,喝了一听啤酒,打了几声匪哨儿,观赛结束,走人! 鸟巢外面其实还是挺好看的。 顺便秀开幕式前一天晚上拍的照片,到了晚上,鸟巢的风头完全被水立方抢走了。 水立方 盘古大观,前一阵子盛传比尔盖次在这楼上花了几十亿美圆买了一四合院看比赛,当时心想首富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吧?后来果然辟谣。这种烧钱买噱头的事情大概也就山西的媒老板们干得出来。 那天晚上最深刻的印象是这个从昆明骑到北京来的三轮车,骑车的是一干巴瘦的老头,骑了两个多月才到北京。此车所到之处都会引起围观,真是够拉风! 今天看完比赛之后,午饭在魏公村附近解决。这是万寿寺旁边的延庆寺遗址。一并贴在这里,我其实还是喜欢这样的北京,亲切。 July 13 有多少二可以重来?今天经过一个过街地道,还没进地道就听见铿锵的吉他和嘹亮的歌声。地道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一个留着“陈真”式发型的小伙子在投入地唱着一首《鬼迷心窍》。小伙子面前的琴套上摆着两三块钱。我从他面前走过,认真地看了他两眼,其旁若无人的状态——关键就在他周围确实没什么人,否则可以定义为人来疯——让我感到有些汗颜,险些压榨出藏在皮袍下的“二”来。 我想说的是,我已经不二很多年,是否真的二过也很值得怀疑。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确实曾经——也许现在也是——很渴望二。 大学的时候我们班有一孩子叫刚哥,这刚哥脑子很灵,学东西很快。我和他差不多是同时开始学吉他的,但他的吉他技巧突飞猛进的速度远非我能比拟。刚开始有一段时间总是凑在一起玩琴,有一次我突发奇想,决定练几首歌然后和他一起去西湖边卖艺挣钱。这个想法同时鼓舞了我们,刚哥是个技术派乐手,喜欢弹一些高难度的SOLO,他指出了我们在演奏这几首歌时技术上的不足。换句话说,以我们当时的水平去西湖边卖唱实在是丢不起这人的。于是两人同时努力,我的手笨,有些问题始终没能解决,而刚哥很快将这些技术问题解决,并向更高难度的技术发起了挑战,同时也开始对卖唱这种事情不屑一顾。后来他加入了学校的乐队,成为一名贝斯手,还有过若干次走穴经历。我唯一一次和刚哥同台演出是在学校的毕业晚会上。唱的是当时流行的一首校园民谣《思念谁》。我弹节奏刚哥弹华彩,主唱也是他。其后一首歌是我自弹自唱,也是首校园民谣,名字叫《为你难过》,刚哥在一旁以口哨做华彩为我伴奏,效果出人意料地好。这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成功的演出。在这之后不久也有一次演出,也是跟他合作,但结果却很失败。不过这倒不是第一次失败的演出。 第一次失败的演出是跟韩老师一起合作。演出地点是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时间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韩老师学吉他比我早,论起来算是师叔级的人物。不过韩老师当时在意的似乎并不是指法和技术上的问题,更多的是一种投入的状态。韩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专攻欧美民谣的歌手,从猫王到约翰.丹弗再到鲍比.迪伦,学起来可谓唯妙唯肖。仅有的美中不足是一遇到有难度的指法问题就会卡壳,所以当时在宿舍很难听到这些完整的歌曲,想听得耐着性子一小节一小节地听。不过当时我也是这种水平,两个人在宿舍里这样吭吭哧哧地弹吉他别人不烦自己也烦了。于是决定到外面去弹。以这种水平公演当然会被人耻笑,好在韩老师找到了前面说的那个绝佳的舞台。食堂门口的台阶前有一小块空地,白天偶尔会停几辆自行车。这里紧邻着甬道但却没有路灯。所有在甬道经过的同学(特别是女生)都会听到我们的琴声,但却看不到是谁在那黑乎乎的角落弹吉他,想想吧,幽静的夜晚,神秘的琴声,偶而弹错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是一件多么牛逼的事啊。正当我们吭吭哧哧地在黑暗中为惊诧的观众们展示那刚学会的华彩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过来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那车突然拐了个弯,在我们面前停下,车灯直射我们,仿佛是为这场蹩脚晚会打的追光灯。过了半分钟我们才反应过来,这是食堂的大师傅从外面回来正在这里停车呢。这场演出就这样结束了,我们灰溜溜地提着吉他回了宿舍,路上有人指指点点:“刚才弹吉他的就是这两傻逼。” 最后一次跟刚哥合作也是我最后一次失败的演出,恩,我说的是我失败,刚哥并不失败。那是毕业前的几天,同学们正处在歇斯底里的狂欢之中,熄灯之后,我在刚哥宿舍的窗口对着女生楼弹吉他唱歌,我们班女生疯了似的在对面的窗口里起哄叫好。刚热闹了没几分钟,负责值班的老师就上来把我的吉他没收了。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刚哥如法炮制,又在窗口对着女生楼弹吉他唱歌,女生们叫得似乎并不那么起劲了,可转天早上刚哥就收到了来自低年级女生的情书。那天下午在刚哥的宿舍,所有同学都能看见我们两个头对着头伏案疾书,刚哥在给MM回情书,我在给学生处写检查。刚哥越写越兴奋,我是越写越郁闷。于是当场做了个决定:从此挂琴! 后来我基本没怎么在别人面前弹过吉他,好象也没见韩老师弹过。至于刚哥,后来跟人组建了个乐队,十年毕业聚会的时候又曾现眼一次。效果好不好不记得了。因为那天喝得有点多。 一下子扯远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那天王2班长和李2班长说:要让世界充满二!多么可敬的理想,可是有多少二可以重来? 先这么着吧,我谈恋爱去了。 July 04 我的百年孤独 我的百年孤独,准备照着一百年咕嘟。 好吃的有一个感受,真正的好吃的都不是第一口就喜欢上的。很多东西刚开始是难以下咽甚至是觉得恶心的,慢慢地才体会出其中的美味。这种东西很多,比如榴莲。 我不记得第一次吃榴莲是什么时候了,反正肯定是长大以后的事,小时侯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东西。有印象的是一次在单位同事买来请大家吃,首先觉得恶臭,有一股厕所里的味道——而且还是农村的厕所——可还是硬着头皮吃了,吃到嘴里就觉得香了。后来就自己买,那时在北京的超市里卖得还挺贵,剥好了的巴掌大一块,装在有保鲜膜的小盒里卖三十几块,虽然觉得好吃但也没到上瘾的程度,多少是吃个新鲜。有一次不知怎么晚饭前想吃,就买了一块,吃完发现不饿了,晚饭也就省了,后来听说这东西吃多了积食,不知是不是真的。 和榴莲相似的东西还有橄榄——青橄榄。第一次吃是小时候大姑父出差去南方时带回来的。咬了一口,涩!马上扔一边,过了一会儿嘴里有了些余香,忙把咬了一口的橄榄再拣回来,再啃一小口,这回把橄榄攥手里等着,一会儿涩劲儿过去了,再啃一小口,一步一步直到啃出核儿来。 后来去福建曾专门找到一家店买了些生橄榄回来。听说把橄榄泡茶里也很香,不过我感觉不如生吃来劲。 南方这些东西至今受不了的是槟榔,嚼完头晕。 北方也有很多不能轻易被人接受的东西。最典型的是豆汁儿,很多外地人一听说豆汁儿都误以为是豆浆,有一次一个外地同学来,我带她去吃老北京小吃,点了豆汁儿和麻豆腐,她不干了,问我:“我大老远来了你就请我喝石灰水吃混凝土?” 有一朋友曾说:不喝豆汁儿就算不上是北京人。不过据我所知很多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也不喝豆汁儿,因为受不了那酸臭的味道。我本人倒是很爱喝,这也算是童子功吧,偶尔没事也会去小吃店来一碗。冬天喝最好,热热乎乎的,就着焦圈和咸菜丝儿,很过瘾。长大后听说这东西还能美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至于豆汁儿到底怎么个好喝法,我还真形容不出来,我想如果这种感觉能用语言形容出来,那豆汁儿也就没那么大魅力了。 还有一种东西是很早就喜欢的,那就是鱼腥草。我喜欢的时候北京还基本上没有的卖,现在逐渐有了,也不是很多。刚开始不知道这东西叫鱼腥草,就知道叫哲耳根。是一个贵州籍的同学带我去吃的:一截一截草根一样的东西,腥得很。当时也是觉得不吃不礼貌,吃了几次就喜欢上了。后来知道四川人也吃鱼腥草,但四川人只吃叶子不吃根,而贵州人是只吃根不吃叶子。听说还有专门做这种地区差异生意的,同一根草把叶子卖给四川人把根卖给贵州人,双份赢利。至于我,还是喜欢吃根,凉拌着吃。很清爽。 同样怪异的还有木浆子,吃过贵州酸汤鱼的都知道那菜里一种奇特的香味儿,仔细闻有点象汽油,那就是木浆子油。我有一小瓶木浆子油,几年前朋友送我的,至今没吃完。 突然觉得写吃很麻烦,因为关于味道的形容词只有酸甜苦辣咸,形容气味儿的就是香和臭。相比之下老外们的用词要丰富很多,在形容味道的时候他们会采用“轻快、活泼、厚重”甚至是“明亮、阴郁”这样的字眼。有时想想用这种方式划分味道也挺贴切的。有一段时间给法国鬼子打工,经常要参加关于葡萄酒和奶酪的培训——不是我接受培训,而是我们找一些外国专家去培训别人——那培训挺有意思,每个人的桌子上摆几种不同的杯子,开几种不同种酒,再摆一些食品,上面吭哧吭哧地讲,下面砸吧砸吧地品,就这样吃吃喝喝一个星期。刚开始就是觉得好玩,没想听那些老外胡扯。后来这课听了不少轮,自己混吃混喝也混了不少,长了毛的臭奶酪居然也能接受了。觉得老外的那套体系还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毕竟划分起来比我们要清楚理性得多。到现在还有当时顺来的酒没喝完,偶尔拿一瓶出来自己没事也偷着资一下。后来看见某人在博克里拿美国和澳洲的红酒煞费苦心地写品酒笔记,心里总有一种冲动,很想摸着她的头说:“小鬼,还要努力呦!” 好吃的东西很多,不过就写到这儿吧,再写该饿了。 June 26 四脚猫的一个梦下午,四脚大咪子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 我,四脚猫和大蘑菇三人在圆明园左右间外站着说话。突然大蘑菇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两句话: “——我能认识你吗? ——恩。” 大蘑菇问四脚猫:“这是你写的吗?” 四脚猫很害羞地点了点头。然后丫就醒了。
分析结论:1、四脚猫很骚。2、四脚猫怕大蘑菇。 June 17 大蘑菇的一个梦大蘑菇做了个梦,转述如下: 大蘑菇和我、韩老师、哈图四人从友谊宾馆向雕刻时光走,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看见赵勇春在马路上跑步(大蘑菇没见过赵勇春本人,只见过照片),赵勇春穿了一双绸缎面料的蓝色运动鞋,上面闪烁着丝质的光芒,那样子就是在一本正经地锻炼身体。他没看见我们,我们四个看着他跑过去。(大蘑菇转述的时候,老六问:丫没举着火炬吗?)
梦里,韩老师说:丫怎么这么傻逼啊? 我和哈图齐声附和。
然后,我们四个就去了雕刻时光,雕刻时光下面的杂货铺成了一个女民工住的地方,破烂不堪,走廊两边都是床,还挂着女人的内衣。大蘑菇进了时光杂货铺,我们三个觉得没意思,就在外面等。杂货铺里面基本没什么商品了,只卖那么两小堆商品,杂货铺门口有一个黑色垃圾袋,里面装满了各种鞋,有一个打扮很“文艺”的女青年在那儿翻,翻了一会儿大蘑菇发现里面全是赵勇春穿的那种蓝色绸缎鞋。 大蘑菇恍然大悟:哦,原来丫是在这儿买的。
现实中的老六已经乐翻了。会解梦的来分析一下哈。 June 06 端午节的来历 故事的发生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June 02 六一儿童扯淡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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